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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/01/2008 不真实的记录
我开始每天晚上读一些庸俗的文艺小说来试图让自己过得正常一些 要让自己看到这世上依旧有爱情,有美好的爱情,要让自己相信美好,不再那么充满抱怨。
家门口的大众浴池涨价了,门票要8元钱一张,搓澡要8元钱一次,两者皆没有优惠。这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,2008年近乎所有的计划,让我不得不开始考虑以后的每个周末,周六早上我需要拎着小筐到何处去解决我的个人卫生问题。这生活的容错率也太刻薄了,我的薪水还没涨呢,马上就拿到手了,可是这样的涨价还是先我一步。有些时候在晚上的临睡前,想着这些问题我的情绪就会变得很坏,又很笃定。我对自己说,毕生之梦想就是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子,有可以洗澡的水龙头还有一个差不多大的浴缸,让我可以想洗澡的时候就洗澡,不用每个周六的一大早上6点半就被闹钟叫醒,然后拎着小筐去坡下边的大众浴池抢一个可怜的水龙头。要知道,这比我平时上班起的还要早。有时候会演变成周末的恐惧症,一想到周末要去早早的抢位置,对世界都绝望了。
那天在施华洛世奇的柜台前,穿过层层人群,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宝汀。安静娇小的,淡淡定定的样子,向着我的这个方向张望。我只是受人之托来给宝汀一些东西,她看到我,先是微微一扬头,既而温和的笑起来,亲切地拉过我的手,说,呀~怎么是你来啦。。她的手依旧是那么软软的,小小的,就像以前我们并排坐在普拉那黯淡的灯光下,我去捏她的手的感觉。当时的她还是微曲的栗色卷发,黑色又不失轻松的聚会打扮,玲珑的黑色高跟鞋。她就像一株妖娆的藤蔓坐在我的旁边,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东西不需要借助光线来传播,让人想接近却又不敢正视。她端庄的抽着雪茄,也会像孩子一样凑到我的脸前要亲亲我,或者,又坐在吧台前喝红酒。我远远望着吧台前的她,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,优雅,从容。相映之下,当时她身边陪坐的一位女子,穿着淡粉红色的职业衬衫,黑色西装裙,露着牙齿听别人说来的笑话,然后呷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,仿若很交际的样子,偶尔灯光掠过她肥胖的额头,那一片的天空便照亮了。实在丑陋之极,就像那拼命想挤入上流社会的东施,可惜天生资质太浅,纵然学去了皮毛,也永远摸不出精髓。只能跟在别人的后边亦步亦趋。 而这一天的宝汀,鹅黄色的短外套,平跟鞋,戴金丝框的眼镜,随意的扎着头发。和当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这时的她,安静,与世无争,没有什么,甚至包括时间都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。 于是,我想记下她那千帆过尽的淡定。
今年的年终奖,我知道不会太多。但我已经打算给自己一份小小的礼物,一枚小小的银质尾戒。爬爬问我是戴在小手指头上的那种吗,我说是。他又问,那代表什么来着,然后像自问自答一样,说,是代表独身对吧。我说是。 我常常惧怕人生苦短。我那么辛苦的在生活的田地上抡着锄钯,耕耘着不知收获什么的日子,我实在没什么勇气给自己信心说有婚姻有爱情。在我眼里这些东西已经不再是温馨温暖的代名词,而是幻化成具体的房子,被子,锅碗瓢盆。单就房子,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付得起郊区首付,何况买之说。有去年夏天结婚的同事,我常常平衡自己说,如果他们这对年轻的夫妇没有他们的爸妈,无论怎样都是不可能在那么年轻-我的同龄人-的时候能够顺顺利利在近海的地方搭造属于自己的爱的小窝的。 我是羡慕的吧。 我的爸爸常常觉得他自己的女儿好歹大学毕业,怎么着也该成为某某人。或者说至少她不该像现在这样,缩头乌龟一般畏缩在屋子里。所以他常常会对自己的女儿提出一些要求。但我想,人成功与否关键还是看他的个人意识的。就比如说大家都光屁股穷的时候,如果你得到一个机会是去四川某个饭店学厨子,你要是意识到这是个机会,不但自己能吃饱还能学技术,那没准现在连排别墅里你正泡热水澡呢,但如果你觉得四川之行路途遥远且前途未知,那得了,每月按时交房租,晚上做点米饭炒点芹菜吧。这就是人的不同。当年我的爸爸虽然赶的客观环境不是很好,又文革又下乡的,他也总是慨叹自己是被耽误的一代,但总归被耽误的不是他一个人,别人下乡的苦也同样吃了,还考上了大学,如今大部分可谓是各条战线一把手,最次也是贪污腐败潜逃国外,可是我的爸爸却没有这个意识去为自己改变点什么,晃里晃荡就这么走过来了,时代晃去了他的工作,忽悠他买了断,只能让他把活生生的希望寄托于曾经学费是8000元/年的女儿身上。可惜女儿不孝,信奉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他老人家当年都没有觉悟的事情,又怎么能强逼着女儿去参透呢。
而且,工作之后,我还发现,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,让穷人更穷,让富人更富。让需要钱的人永远为钱所奔命,让不需要钱的人永远买得起LV的包包。那些家境好的,把孩子送出国,不管镀没镀金,留在那里就是洋人,回来了就是海归;要么就是凭借家世关系,把孩子空降到让人艳羡的岗位。而那些海龟,明明不需要钱,都能出国了,还在乎那点薪水么,可偏偏要和我们这些土鳖抢饭碗。在我的公司就是这样,留过洋的永远比本地产的底薪高。对,这不是共产主义社会,不能以谁需要钱谁就薪水高来衡量,可现状就是留给我们这些土鳖的机会越来越少,而辛劳却越来越多。我讨厌每个月都要计算我买完肥皂充值了公交车卡后能攒下多少钱,而看着身旁的同事计划着她该去冲绳还是北海道。我们是同龄人,但是我却要在这里至少再熬两年才能熬成她现在的薪水水平。
这样的时候我总是很悲哀,会想和爬爬分开。我可以不要周末晚上买给我的两块Tasty肉松面包,但是,我需要希望!可他总是觉得自己工作的很累,让我很迷茫,甚至,看不到希望。 我知道,这不是他的错。 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一张钞票,可是被人撕得稀巴烂,所以这辈子,我注定要奔波去保全自己。
如果人错过了一些事,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追不回来?
宝汀,羡慕你。 Comments (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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